5年前,我在“纪念钱学森诞辰105周年”大会上作过《钱学森学术思想对天地生人学术讲座的影响》的报告。本次纪念会上我暂不谈天地生人学术讲座事,只谈一下个人的感受。
钱学森是爱国志士,两弹一星元勋,世界著名科学家。作为中国知识分子,我与大家一样,对钱老是充满崇敬的,这方面大家也谈得较多,这里我只谈个人对钱老产生的特殊感情。
一般认为,我与钱学森学科大不相同,年龄差得大、是隔代人,因而不可能产生特殊感情的,但事实上我就有:
一、共同的天地生人情怀
这里的天是指宇宙;地指地球;生指生物界;人指人类社会。天地生人情怀是强调天地生、天地生人综合研究的重要意义和社会价值。在这方面我与钱老是知音是相通的,在整体论科学拓荒上是志同道合的。
上世纪80年代,张衡学社在中国科协领导和资助下,召开第1届(1983年)、2届(1986年)、3届(1989年)全国天地生相互关系学术讨论会。1984年,钱学森任中国科协主席,他参加了第2、3届大会并作了重要讲话。他一方面高度评价会议论文是金是玉,但又指出还只是“零金碎玉”,还需进一步积累并进行天地生综合研究。他在第3届会议的报告中,对天地生相互关系事业的今后发展提出具体建议。
钱老特别要求张衡学社共同发展“地球表层学”。他指出的“地球表层”是与人类最直接有关系的那部分地球环境,具体地讲,上至大气同温层的底部,下到岩石圈的上部,指陆地往下5—6公里,海洋往下约4公里。他强调指出,地球表层对人类的影响,对社会的发展都有密切的关系。
(1)1985年,他给张衡学社秘书长高建国信说:“我近来在想国家长远建设的问题,也还是地球表层学,而地球表层学中,那次会议的议题【注:即第1届会,当时会议名称是“全国天文、地质、地震、气象相互关系学术讨论会】是个重要问题。因此希望知道张衡学社的近况,您能给我点消息吗?”
(2)在中国科协天地生综合研究联络组领导下,在第2、3届全国天地生相互关系大会之间,1987年4月16日至6月11日在北京组织多次地球表层学学术讨论会,共宣读40余篇论文。钱学森作了《区分地球科学和地球表层学》的重要报告。他指出,地球表层学是一门综合了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的学问,是我们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非常重要的一门学问,要加以研究。
(3)就组织地球表层学讨论会,钱学森给高建国信有7、8封之多,其中有提到并强调指出,“宋正海的历史自然学也属于地球表层学”。
尽管我中学时代喜欢数理化,热心还原论科学,但个人总由于身体原因,后来的学术兴趣被多次戏剧性转变,最后被推向天地生,热爱整体论科学,热衷于天地生人综合研究。大学是自然地理学专业。当时教材基本译自苏联,是综合自然地理学,强调天地生综合研究,重点讨论的是地理壳、地理圈、生态圈。我大学专业是植物地理学:5年级时学年论文是“北京百花山的植被”;6年级时毕业论文是鄂尔多斯的沙地植被。我毕业分配原是到北京植物所植物生态与地植物室。但因身体弱不能跑野外而拒收,最后才大改行分到哲学社会科学部自然科学史室,属历史口。但虽然我大改行,不用跑野外只跑图书馆,我仍不满足于单纯的发掘资料整理科学遗产,继续坚持天地生人情怀,因而80年代参加在北京大学地学楼组织的高举天地生相互关系研究的张衡学社;90年代开始又花了30年时间全力组织天地生人学术讲座努力推动整体论科学发展。
钱学森也有强烈的天地生人综合研究情怀。两弹一星表面上只是材料学、能源学、机械学、运动学等数理化和技术科学问题。但要确保导弹上天并命中目标有大量天地生综合问题,有工程控制问题;要确保导弹事业迅速发展更有人文社会学问题。钱学森作为国家导弹事业领军人物,必须高瞻远瞩,从整体科学出发才能事业成功。所以钱学森也是有强烈的天地生人综合情怀的。
二、我的海宁乡土情
“谁不说俺家乡好”,我也一样。我出生在浙江海宁,但1957年离家来北京,至今已64年,故乡土情异常深。海宁是文化之邦名人辈出,与钱学森有关的就有徐志摩、金庸、蒋百里等人,其实他们本是同一大家族。蒋百里是钱学森老丈人蒋英的父亲,被称为“军神”,是保定军官学校的校长。此校创办早于黄埔军校。我这里谈的乡土情还并不指此,而是我们与蒋英之妹长期在比利时定居的蒋华有过交流也算成了朋友。
▲ 蒋华在北京天安门前的留影
2005年,天地生人学术讲座有4位同志(徐道一、商宏宽、殷杰、宋正海)应邀去比利时布鲁塞尔欧盟总部,参加“欧盟中华文化高峰会”(9月6-8日)。会上,见到蒋华。蒋华在当年钱学森突破美国政府的阻扰回到中国时起了关键性的穿针引线作用,是蒋英把钱学森回国受阻的困境写信寄给了定居国外的蒋华,蒋华又通过陈叔通把信转交给周恩来总理,于是通过中美谈判,才使钱学森全家回到祖国,为中国两弹一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在天地生人学术讲座同志去比利时参会签证时,由于一位常参加天地生人学术讲座的外籍华人与比利时办会者有矛盾从中捣乱,我们遭到拒签。我及时把情况告诉比利时办会者,他们及时与比利时有关方联系解决。去会议后听会议组织者说,最后还是由比利时副首相亲自出面才解决。大使馆在拒签后第二天即主动打电话给我,欢迎我们去签证。我们猜测,论身份地位此事解决应是蒋华最后出面起了作用。
在会议期间,我与蒋华聊天,相互认了海宁同乡关系。后来蒋华回国在北京定居,我们天地生人学术讲座同志特地去她家拜访她。蒋华也多次参加天地生人学术讲座,并有两次作了报告。但不幸,蒋华定居北京时间不长就病故,我们去黄庄海淀医院与她告别。在这小型告别会上,我又见到了蒋英,并简单作了自我介绍,谈了海宁同乡关系。
三、较多的奇异联系事件
钱学森是搞前沿搞上天的,而我是搞历史搞地学,两者学科大相径庭,所以我本没有机会接触钱老,更不会产生个人的特殊感情。但是我确实产生了特殊感情,这是我确实碰到不少奇异联系的事件:
1,钱学森的老丈人蒋百里不仅是海宁人,还是我们海宁县硖石镇人。
2,钱学森搞上天的却关心地,提出地球表层学,而我是搞科学史却关心自然史,提出历史自然学。更有意思的这是两门学科,均在同一期《新华文摘》(1983年9期)转载。钱老不仅因而看到我的历史自然学文章,还看到高建国、宋正海主编的《历史自然学进展》论文集(海洋出版社1987年),才强调:“宋正海的历史自然学也属于地球表层学”。我曾与张衡学社有关同志与钱学森一起在北京友谊宾馆讨论地球表层学。
3,蒋华是钱学森的小姨,在钱学森离美回国中起了关键性的作用,但她长期定居比利时。我出国机会并不算多,但却有幸受到邀请去比利时布鲁塞尔参加学术会,见到蒋华。会上我与她认了同乡。后她回国定居,还与我们天地生人学术讲座成为朋友。
4,徐志摩是新月派诗人代表,是蒋英的表哥当然也是钱学森的表哥,但徐志摩早在1931年因空难死亡年仅34岁,估计对钱学森可能影响不深乃至从未见到过。徐志摩墓在海宁硖石镇东山风景区,这是我们少年时代经常游玩的地方,影响深刻至今难忘。
5,何祚庥、方舟子等科学主义者污蔑中医是“最大伪科学”,污蔑天地生人学术讲座是“伪科学大本营”,又污蔑钱老是“伪科学总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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